工作需求,我静坐在手术室外的谈话间在无数个时刻。那些患者与我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,但等待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点仿佛产生了某种链接,我默默祈祷他们手术成功,也暗暗祝福他们顺利出院。

很难形容这一段奇妙经历。那是无数次坐在谈话间外听着医院里从未间断的悠扬钢琴伴奏,看着人潮来来去去以及与眼前的血液化验科直面的感受。冰冷的字被灯光照得雪白,和医院的背景一样惨白,也和一些家属的心情一样苍白。我猜测着每个患者背后的家庭故事,这复杂于当我将很多个术后样本捧在手里,甚至还可以感受到它主人身体里的余温。

奇怪的是这边人不是很多,四把椅子常常空着,这是好事。谈话间旁边便是电梯,电梯里常常水泄不通,轮椅和推床经常看到,这不是好事。我深知的。

在手术室外等待是为了取回样本灌注实验,作为科研人员我们关注的是样本的质量和实验的效果,不该有多余的情愫。但我例外的内心无法平静又不得不平静下来。我虽不是医院工作者,但我却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,我虽只是科研洪流中的一颗水滴,但我在努力的尽可能感知每一点未知。

很多个等待的时刻让人被迫平静,仿佛离世界很远。我想医院才是世界上真正的格陵兰岛吧,昼夜漫长,和短暂的生命周期形成鲜明对比。寒冷是常态,尤其等待更使人发寒。

在酷暑,在寒冬,在很多个老城穿梭的过往,一步一步踩出了我工作的来时路,雁过无痕,我想我也是。